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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放飞自我。

唐吉诃德兄弟 ~2

五或六年后。

 

入秋的清晨微寒,凉风顺着多弗朗明哥小腿钻入裤子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取了报童送来的报纸后便转身进入温暖的屋内,随手把晨报扔在桌上,走到卫生间洗漱。

卫生间两个白瓷洗手台并排在一起,罗西南迪已经占了一个刷牙。

“天气越来越冷了。”多弗朗明哥说着,从后面环抱住罗西南迪取暖。

罗西南迪停下手中动作,通过镜子盯着自己的哥哥,一脸无语。多弗朗明哥经常有这种亲昵的行为,一开始会让罗西南迪有些惊吓,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多弗朗明哥松手,把粉色浴衣脱下,打开水龙头,“所以我说我们不需要去做测试,罗西。”

对方耸耸肩,继续刷牙,没做回应。

 

「七点吃晚饭」罗西南迪临上车前,给多弗朗明哥指了指手里纸片。

“好的,我会到”多弗朗明哥立即又补充道,“家。”

“话说罗西,我要出门了,不给我一个吻吗?”

罗西装作没听见,上了自己的车,关门。

“呋呋呋,真是伤心。”遭到拒绝的多弗朗明哥只好上车出发。

两辆车从唐吉诃德宅内驶出,去了不同方向。

 

 

与此同时,坐落于某处的总部。

一位青年大摇大摆地穿过忙于工作的人群,装作很熟悉的样子和所有人打招呼。

“我要去见boss,一会见”

“嘿,正要去见boss,我”

“早,我接到了重要任务,要去找boss”

然而并没有人理他,甚至连头都懒得抬,任由他自说自话地走到办公室门前。

他与在门口站岗的人抬手打了声招呼,没有收到回应的他有些尴尬落手拍拍对方的肩膀。

在门前咽了咽口水,随后他推开玻璃门。办公室不大,只有一位女士坐在一张普通办公桌后面,然而在她身后是电梯门——直达boss的办公室。

发现前台的女士并没有理会他,于是他壮胆准备直接去按电梯按钮。

“你认为你要去哪里?”

“......呃,boss要见我,说是有重要任务。”

女士面无表情指了指天花板角落,是台摄像机,说到:“他看得见你。”

“有的在这里工作了25年的人都还没机会进那电梯呢。”女士拿起桌上的信封,递过去,“任务在这。”

青年茫然接过信封,从中取出一张照片。他看了看,然后开口询问:“......这就是任务?”

女士点头做了回应,并开口道:“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
男子望了望屋外,好像并没有人注意他,让他稍松了口气。于是他回身对摄像头竖了个大拇指,表示自己没问题,便离开了。

 

 

今夜雨下得很大,屋内又不能吸烟,让有些犯烟瘾的罗西南迪忍不住手指敲打起桌面。

罗西南迪把炒饭分成两份,装盘。这时院子里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,即使这么多年过去,罗西南迪还是改不了确认一遍汽车的习惯。透过窗户往外看,只能大概看出车的轮廓,确定对方停到车库之后,他才继续手下的工作。

多弗朗明哥将车倒入车库,把墨镜取出带上。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下自己,看到衬衫衣领有些血迹,多弗朗明哥“啧”了声,试图用外套遮了遮。确定无误后便离开车库,淋雨进入屋内。

“罗西,我回来了。”多弗朗明哥走进厨房打了声招呼。

「很准时」

“那当然”多弗朗明哥把车钥匙扔到桌上,随即转身往楼梯方向走,“我先去换件衣服。”

换好干净衣服的多弗朗明哥,下楼进入餐厅。

“你有做菜?”多弗朗明哥尝了口沙拉后,询问道。

「只有沙拉」

沙拉有点咸,不过拌着盘里的炒饭还是可以吃下去的。而且比刚一开始总是连整个灶台都可以点着,罗西南迪不知道进步了多少。

多弗朗明哥已经数不清罗西南迪多少次触响烟雾警报器,多少次招来消防人员。

当然,多弗朗明哥试图过换成自己做饭,但在自己尝试几次后,兄弟俩很默契地选择了叫外卖。

多弗朗明哥像是想起了什么,起身,准备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。到酒柜处需要路过客厅,刚走几步的多弗朗明哥突然停步。之前他匆忙经过,现在才发现窗户的异样,“罗西,你换窗帘了?”

听到询问的罗西南迪也走入客厅,「对」。随后他低头在卡片上写着什么。

“以前那个布艺窗帘不是挺好吗?这个百叶窗,还是原木色,和其他家具不搭啊!”

“你换了这个之后,还要把整个客厅风格全换一遍。”

“保持原样不是挺好看的吗?”

“你还真相信那医生的话?尝试些新元素?”

“如果加入新元素的话,还不如...”

罗西南迪暴躁地把刚才写的东西划去,挥笔重重写道:「你会习惯」

“......好的。”

 

 

“你好,第二次会面。这次只有你一人过来,你为何会再来?”

“我不太确定。”多弗朗明哥坐在沙发上,“我先声明,我觉得我们俩过得不错,我很关心我的弟弟。只是,有些时候,呋呋呋....”多弗朗明哥扶额笑道,“每次我洗完澡钻入被子想搂他睡觉,他总会挣脱开。难道作为一个哥哥担心自己的弟弟做噩梦,搂着他睡觉有什么不对吗?”

“等等,你们俩一起睡?”

“难道不正常吗?”

 

「我一点也不想」罗西南迪同样一个人坐在医生的对面,书写道,「原本房子是有两个卧室的。在我们同居2个月后,他就直接把我卧室当卧室了。现在那个房间变成了书房。」

“好吧”

「他说为了增进兄弟感情,硬要睡一个被窝。」

「但是睡觉时他八爪鱼的搂抱方式真的很难受。」

 

“他不喜欢我之前的发型,于是我理成了平头。”

心理医生看了看多弗朗明哥现在的直立竖发,感到非常没有说服力。

“后来又长回来了。”多弗朗明哥仿佛看穿了医生心思,回答了他内心疑问。

 

「三天之内就从短发长回去了?」

“这...霸O加特效都没这么狠。”心理医生终于没忍住,吐槽了一句。

 

“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医生看着多弗朗明哥的头发,陷入沉默。

 

「我也不是很喜欢他的粉色浴衣。几年前他在我生日时送了一套黑色浴衣,然后他说要穿兄弟浴衣。」

「我只能说,谢天谢地,没有给我粉色的那款。」罗西南迪无奈地摊手。

之后,他缓缓写出了困扰在内心许久的疑惑:

「黑色和粉色难道叫兄弟色吗?」

 

“他开始不和我谈论许多事了。”多弗朗明哥顿了顿,“而且他居然还提议让我们分开生活。所以他被推荐让我们来做之前的测试。还好医生你当时测试结果不是什么适合分居,呋呋呋呋......”

心理医生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

“你对他有多信任?非常坦诚吗?”

「当然信任」罗西南迪顿了一下,抬手摸摸鼻尖,紧接着写到,「只不过人人都会有些秘密,不是吗?」

 

回到家这边。无聊做着报纸上数独游戏的多弗朗明哥,时不时后仰座椅,让自己视线可以无阻碍看到在书房里工作的罗西南迪。罗西南迪查看了下电脑,片刻之后进卧室穿外套准备外出。

“你要出门?”

「图纸有个地方有问题,需要我去确认一下」

“我们跟科曼夫妇约好了。”

「我知道,我会准时去的。」罗西南迪写完,把纸片放在桌上便出门了。

透过窗户看到罗西南迪的车驶出院子,多弗朗明哥随即回到卧室换上外套。

 

“你也许觉得,你在孤单面对这一切。”医生对着坐在对面的多弗朗明哥说道,“其实有无数的兄弟、亲人之间面临相同问题。”

多弗朗明哥食指曲起,关节顶着墨镜镜框失笑,回答道:“不见得如此。”

 

 

六点城市已是夜幕降临,正是下班的时刻,大街上全是归心似箭的人们。交通高峰,路边行人道也满是疾步行走的人群,用人挤人来形容夸张了点,但如果不小心还是很容易碰到别人。

“嘿,注意点!不会慢慢走吗?”一位被撞到手臂的路人有些不满。

罗西南迪回头对人露出歉意的微笑,继续快步走到路口,拐入另一条街道。罗西南迪收起微笑,把原本拿着的折叠雨伞放进大衣口袋。看到有人站在一辆出租车前准备开门,他快速走近一把拉住车门。罗西南迪轻敲了车门二下,对方敲了一下。罗西南迪确认之后,打开车门坐上离开了。

片刻之后,那位路人突然一个踉跄。他捂住胸口,缓慢移步到路边公共长椅处。刚落座,紧拽衣服的手突然滑落,之后再无了动作。

过往的行人中没有任何人留意。

 

多弗朗明哥放下头发,收起墨镜,换了件休闲装,如同变成了另外一人。如果罗西南迪看到,估计也得看好一会才能认出面前这位是自己的哥哥。

他叫了一辆计程车,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霓虹灯照映在脸上,不时变换色彩。随后计程车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住。

多弗朗明哥进入超市买了瓶红酒,付钱出来却并没有立刻叫出租车,反而是自己走起路来。

步行有几分钟,周围环境与刚才超市外的安静截然不同,喧闹声随着多弗朗明哥的走近,越来越吵。

这片区域是著名的红灯区,鱼龙混杂。多弗朗明哥瞥了一眼暗巷,很多人正在等客。

有人在招呼他,不过他并没有回应。然而,远处一位吸引了多弗朗明哥的注意,食指与中指夹着几张钞票,抬手把人招呼过来。待对方靠近,多弗朗明哥注意到对方金发长到甚至遮住了眼睛,虽然是直发。“呋呋呋...也好。”把钱塞入对方牛仔裤口袋里,示意对方带路。

他带多弗朗明哥走到小巷深处,打开一扇小门,里面吵闹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。估计是某闹吧的后门。

多弗朗明哥跟着人走进去,闪烁的灯光让人看的不切实际。通行的路不是很宽,大概刚好让两个人肩并肩,两边是仅用布帘来遮挡并排着的小隔间。如果换掉灯光和音乐,乍一看会以为是进入了商城试衣间。跟着人往里深去,趁着灯光交换,多弗朗明哥透过布帘看到里面都是正在做爱的人。

七拐八拐,找到了一间闲着的隔间。刚踏入隔间,对方就脱下了自己的T恤,然后准备上前帮多弗朗明哥脱去衣服。不过多弗朗明哥食指抵在对方凑来的唇,阻止对方进一步动作,语气如同命令一般,开口道,“背对着我自慰。”

对方看来被提过各种不同要求,对这个命令并没有多显意外。毕竟有钱就是主儿,他退去裤子,背对着多弗朗明哥跪在地,开始对后面自我扩展。

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盯了一会,眼前出现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皱眉,他需要出去走走。

然而那位背对着多弗朗明哥的人正处于濒临高潮状态,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。

多弗朗明哥往出口方向走着,却突然停步,看了眼左前方,估计是因为太忘情,两人并没有拉上窗帘。他歪头透过右前方帘子缝隙,又确认了一遍——虽然刚才经过时已经确认了。

毕竟如果体位有变化就不太好办了。

多弗朗明哥没有片刻迟疑,掏出把装着消音器的PPK,向前一步,对左面开了三枪,紧接着又隔着布帘对右边开了四枪。震耳欲聋的音乐很好掩盖了枪声,而枪法之准,让四人连尖叫还未来得及,便已双双倒地。

多弗朗明哥出于谨慎,用枪挑起布帘,第三次确认。

收回枪支,多弗朗明哥对着左边尸体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开口:“没有人告诉过你注意个人隐私的重要性吗?呋呋呋呋呋。”说罢,抱着红酒扬长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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